2004年5月27日 星期四
天气死热,散发焦土味的大地与烤得发粘的鞋底不时亲吻着,连走路都觉得是世间最大的负担。我很烦!
2004年5月28日 星期五
天气还是死热,外加一个闷,连风都没了。坐不住,因为臀部早已湿透;走不远,裤管亦会汗湿。就连冲过凉水澡后躺在床上,也一刻不能平静。完全没人理会我的心情,老天也一样,密集的云层遮住了太阳的脸庞,却不愿给大地施舍一滴雨露。我无法入睡,仍旧用自来水冲刷那一再打湿的长发。烦躁+郁闷!
2004年5月29日 星期六
热,地表的空气在太阳升起后又开始扭曲了;闷,泼湿的住所地面还是没能让曾经暄闹无比的家恢复起往日的生机;雾,我根本不敢去开窗,即使正午十二点,城市的上空还是一片茫然大雾,灰色的、黯然的、无法窥见脸庞的巨龙一直在这城市沉睡,它伏卧在每一个人的心上,让人窒息。
我打开电脑,悠扬的音乐无法缓解我此刻的烦躁,我摊开纸张,一个小时后,它还是没能呈现出一句完整的词句。于是揉搓了纸张,关掉了音乐,我甚至除下了身上多余的衣物走向浴室。从早晨醒来到现在,我已是第三次站在喷头下,享受这唯一能让我心情平和下来的甘霖。
我没有拭干雌伏于身上的水珠,任由它滴落在我光脚走过的每一寸地面。每当冲完澡后,我总喜欢这么站在窗前吹着城市高空仅有的和风,这习惯该是来源于以前居住在海边时,常临窗感受海风抚身的日子。然而,当我驻足窗前,看到那仍旧令人压抑的天空,我又不安了,窗外无知的世界让我惶恐……
已近黄昏,暗灰色的天空渐被深红的余辉所取代,我的心任由鲜血破壁外涌。天空没有哭泣,但她已被自己的血染红,难道她在同情我?抑或是也像我一般的无奈与迷茫?
怅然回到床上,我又让一天的时间白白浪费在我的烦躁中。
2004年5月30日 星期日
一早醒来,她终于哭了,虽然是预期中的事,但我没有因此而驱走心中那股积聚已久的阴霾。记不得我的眼中已有多少年没有浸盈过泪水了,属于泪水的记忆,无论是幸福还是悲伤,都如同从未保存的数据,在很久以前就断电丢失了。
看着她落下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裙摆,我不禁心生同情,仅仅是因为同病相怜么?曾听过:“只有同病相怜的人,才会相互建立起同情与被同情的关系。”我收起伞,仰头看她,一滴属于她的泪水落入我的眼眸,终于牵动了一些同类决堤……




